三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如貓的優雅

對人們肆無忌憚的注視,少年並不介意。或者,更正確的說,是非常習慣成為人們注目的焦點。

就像弗羅多那樣,他望著酒保倒酒,看著冰酒的顏色,露出滿意的笑,那個笑容,看得弗羅多心跳漏了一拍。

雖然如此,他還是有股異樣的感覺。

他的笑容看起來,竟有股熟悉的感覺?

「我喜歡冰酒的顏色。」他對酒保說。

這時,另一人粗暴的將門推開,夜風灌了進來,帶來些許夜晚的涼意。也帶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。弗羅多一回頭,站在門口的那女子便直直往少年那前進,因此,他並沒有看見女子的臉,只有眼角隱約瞄到她那頭及腰的長髮。

她也沒有問,就直接坐在少年的身邊。

──像是火一樣。這是弗羅多對那名女子的第一印象。她留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,身上穿著豔紅的晚禮服,指甲也抹得通紅。

「妳遲到了。」少年說。

「我已經想辦法準時了,而且,你不也才剛剛到?」

少年沒有回應,只是舉起酒杯,但是杯子卻被那女子搶去,硬是先喝了一口。那少年也不生氣,笑笑的看著她,「好喝嗎?」

「有點甜,這算是烈酒嗎?」女子說。

「是嗎?」說完,少年喝了口酒,靠近女子,將她的頭按低,硬是將一大口酒送到她口中,對方好不容易吞下酒,他卻帶著惡質的笑容,問道,「好喝嗎?」

從兩人親密的動作來看,不難猜出他們兩個是情侶。

嵐紅著臉遮住席安的臉,羅德淡淡評論,「魔族人真是開放。」

「是啊,年紀這麼小。」弗羅多接話,立刻被嵐用力拍了下頭,「不要亂想,人家他們又沒怎麼樣?」

「叔叔,那是什麼意思?」席安問。

這個稱謂顯然讓弗羅多難以適應,他一臉不悅,「……不告訴你。」下一刻,賭氣似的,他從錢袋裡摸出金幣,說,「我賭十個金幣,會。」

「為什麼我要跟你打這種賭?」嵐雖然這麼說,卻掏出錢幣,「我賭不會。」

「不賭。」羅德收回嵐押在桌上的錢幣,後者非常不滿,「你自己都賭錢,為什麼就不準我賭?這樣不公平!」

「不要打絕對會輸的賭。」羅德說。

「不一定會輸啊!」嵐怒道。

「會輸的,一定會輸。」這回,說話的變成了那個少年。他帶著酒杯跟另一個女人,坐到他們這桌來。

「晚安,羅德先生。這位是夫人嗎?」

「是啊,她是嵐,這是我女兒席安。」

「哥哥!」看見少年,席安立刻興奮起來,跑向對方的懷抱。對方也沒有拒絕,輕輕把她接住,臉上是溫柔而疏遠的微笑,「你好。」

這麼近看,弗羅多幾乎可以立刻確定,這就是羅德委託畫的對象──因為,他實在太漂亮了,漂亮到連見過各國不同風情美人與神像的弗羅多看得目瞪口呆。從他們的對話看來,羅德顯然跟對方認識。

嵐一臉古怪地看著少年,注意到她的視線,少年笑問,「什麼事?」

「兩位是什麼關係呢?」

「唔,這個嘛……是秘密哦,大家都知道的秘密。」少年面露微笑的說。

這句話雖然說得隱晦,但是已經把剛剛打賭的答案坦白的講出來。嵐臉上一紅,女子略為不滿的說,「幹嘛說得這麼直接啊?」

「抱歉。」依舊是笑著,他在女子臉頰上落下一吻。接著斂起笑容,「我有事情想拜託羅德先生。」

「今天晚上,可以收留我一晚嗎?」

「好啊、好啊!」席安搶著說,雖然嵐也一臉心動,但是仍然制止,「席安,這要交給爸爸決定,不是妳說就算。」

席安偏著小頭,微微疑惑的問,「媽媽不高興嗎?」

「不是高興或不高興的問題吧?」

「今天我不確定。因為,有客人。」羅德望向弗羅多,少年的目光同時移向他,但是並沒有多做停留,「那麼,什麼時候可以確定呢?」

「不知道,但是,現在房間是空的。」羅德說著,把鑰匙遞給他,「你出來之前,我會算好人數。你們兩個都要住嗎?」

「不,只有我一個人,一個床位。」少年微笑,「謝謝你。」

「客人至上,不需要這麼禮貌。」羅德說。

他沒有回答,只是微笑的接過鑰匙,跟著女子走向二樓。

 

「這該怎麼說?他年紀比較小,不過感覺真是主動。他就是剛剛你跟我說的那個人吧?」弗羅多說,羅德點點頭。

「你答應嗎?」

「不知道,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好親近的人。不過,漂亮的人不都是這樣?很有距離感,好像就算認識很久,也不能縮短距離那樣。」

羅德聳聳肩,起身走到櫃檯,翻了一下。

手中拿著筆開始畫正字符號,最後,停了下來,叫道,「弗羅多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其實,床位有剩。」

雖然這應該算是好消息,但是,羅德的語調聽起來像是發生什麼慘事那樣,他緩緩抬起頭,放下筆,拍了拍弗羅多的肩膀,帶著惡作劇的笑意說,「這下子,你有很多時間可以畫畫了。」

「什麼意思?」

「只剩下一間雙人房。而且,裡面就要住你跟他了。」

這句話聽在弗羅多的耳裡,還真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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